2014年9月26日 星期五

[故事翻譯] Creepypasta - The Puppeteer II:Motherly Love(魁儡師II:母愛)


原創者與繪圖:  Maja ( BleedingHeartworks)
未修改翻譯文取自百度串



這一切都發生在當我意識到我母親突然間轉變之時。
不,事情早在我發現的那一刻前就開始了。對,大概已有數年之久,或許比我剛建立起是非觀念的時候還要更早….總之夠久遠了。
在我家,其實一​​切並不如童話裡講的那般美滿。我和哥哥如今是母親的全部,甚至是唯一的親人。父親?我沒印象,好像自我有記憶起就一直是母親一個人把我們兄弟倆拉扯長大。

故事似乎是這樣的,那次母親告訴父親他真的要當兩個孩子的爸爸了,也就那一次,這個男人一個轉身、拋下三個無助的靈魂就這樣撇清關係地離開而去。所以,或許談不及對父親有多恨,但我們是真的很愛母親,愛到心坎裡。

我依然記得她總是努力接工作,好讓我們倆兄弟穿得起得體的衣物。儘管這讓她的駝背一天天弓了起來,她還是會讓我們擺脫別人眼中“垃圾小孩”的形象,甚至有時候還能吃上一頓好的、還能在這清冷的家裡用舊冬青葉點綴起節日的溫馨…母親,就是上帝派來守護我們的天使。
我們兄弟兩人都知道。但為了生計,母親還是在重壓下漸漸吃不消。她染上了酒癮。

一開始我也理解母親這麼做,畢竟我以為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問題罷了。好吧,並不太算小的問題,儘管她也一次次試著去見見別的男性,但這麼久下來她還是獨自一人地養活我們。每次去那所謂的“約會”、“相親”,開頭總是很好的,但誰又真正能了解母親的想法呢?誰又知道她為何會改變主意、而帶另一個男人來到家門前?可惜,我們兄弟倆終究只是看著無數個男人來了又去,沒有一個最終敲定下來、也或許是沒有人願意好好照顧除了母親以外的兩個小孩……這是個死循環。
於母親。
於我。

至於我自己,總覺得那麼……孤單。哥哥其實並不情願跟我在一起,我們之間5歲的年齡之差讓兩人尷尬。在他眼中,我不過就是個什麼都不懂又煩人的小弟罷了。但哥哥,我只想有人陪我,媽媽不行,就是你了哥哥!
我只想你陪陪我啊,哥哥……

要是,我能在學校裡有朋友,大概也不會這麼粘著哥哥了。但我發覺自己是個社交白痴!再這樣下去,就連一起長大的哥哥也不要我了。
可……嘖,還不總是這個下場嘛,到頭來我自己跟自己過得最好。每一分鐘,我並不是沒人陪嘛,我自己陪著我自己呢。

而我們的母親,她當然沒空管我了。勉強能把每天接的活趕完也都深夜了,到了我自己都沒什麼概念的23點。這時我早睡著了,可是刺鼻的酒精味每天都準點把我嗆醒。我知道,母親又喝醉了。但似乎她寧願把這最後的一個小時敬獻給這嗆人的飲料也……不肯陪我……和我哥哥。
我不明白……
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這麼過了多久,我甚至懷疑自己已經……
不、不能這麼說。但總有一種感覺讓我覺得,長時間的孤單把我變得多愁善感,還有點反作用在我身上。
譬如白日夢,雖然不確定倆者是否有關連,當我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身處一個陌生環境時。其實不感到完全“陌生”,只是不知道以前何時來過這。我並沒有為似曾相識感而害怕或拘謹。這種感受也愈來愈明顯,我不再懼怕陌生地帶。
因為,我的“朋友們”都早已熟悉了我所能到的每一寸土地。

他們是我幻想出來的朋友,很有意思吧?
第一次,我向幻想朋友Tom介紹自己還略感生澀,但他卻熱情地帶我去了後山的草坪上打滾,完全感化了我。從此,幻想朋友就成了我的一個習慣。我甚至覺得自己這麼頻繁地在腦海中交新友,自己都有點記不住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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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,今天就給你介紹我的這位“朋友”。
他很特別,不像其他人。雖然我也說不上究竟哪裡不同,不過這似乎代表我是個半合格的小說家吧?我居然塑造了一個連自己都耳目一新的角色!
他是唯一一個,讓我感到安寧舒適的朋友。他並沒有給我糖果或是陪我玩遊戲之類的就足夠新鮮了!
我們偶爾也會一起玩遊戲,但是他總是來得有些晚,常在天色快黑時他才出現。
然後,我們一起聊天,通常是我向他傾訴,他是個善於傾聽的人。
他還會用他的“小把戲”逗樂我,我也追著他滿房間跑。
但同時我得壓低聲響放輕腳步,我得確保母親聽不見她那害羞的小兒子的笑聲。他是個逗樂人的高手。他在各方面都表現得很棒,他是製作木偶給我的天才!每天他都能做出一個精緻的木偶小人。無論我腦海中如何想,他都能百分百的還原出,還能還原得更好!這就是他,我最特別的幻想夥伴。
我叫他“魁儡師”。

我的魁儡師非常特別。儘管我不願被一些瑣事拉回現實中,但我還能分得清我的世界和有我朋友們的世界,二者並不一樣。然而每當我與魁儡師一起玩木偶戲,我發覺自己很難抑制住那種,覺得他就真實的活在我眼前的衝動。
那種感覺,強到連身為主人的我都難以反駁。這我都明白,因為他確實就在那兒。

每晚他會告訴我我必須得去睡了,等我梳洗完畢倒在床上。他,我的木偶師,安安靜靜地站在床邊等著我,等著我確實睡得安穩。他那雙透著金橘熒光的眼睛在夜幕下靜靜看著睡去的我。彷彿那道熒光充滿著魔力,像一雙慈母的手輕輕拍撫在我的肩胛上,祝福我一夜好夢。
偶爾我悄悄睜開眼也看著他,他總是朝著我微笑,抿起嘴角而泰然地眨一下眼,與他那灰色臉龐一樣,總讓我腦海裡不再記得夜晚遊戲時間結束的憂傷,好像我躺的不是一張普普通通的床,而是母親溫暖的懷抱。每天晚上,我確實都有一場好夢。

但我不可能把魁儡師的事告訴其他人,關於我的幻想朋友每晚來找我,為我演一場木偶戲,並注視著我,祝福我的美夢。
這或許……真的有點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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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飛逝,一切都變了個樣。我和哥哥也一天天長大。沒變的只有母親酗酒的惡習。我哥哥十八歲左右就搬離了,他說他再也受不了母親那潦倒的樣子。那時的我才十二歲,我不可能離開家,外面的世界會直接把我連骨頭都不留的吞噬掉。我只能苦苦等待……或許哥哥真的會回來吧?或許哥哥明天就回來?

我還能做什麼?等待,已是我唯一能做的,那時我那麼孤單。於是我的幻想朋友就更沒理由被丟下,他們從未被丟下過。
這快變成跟母親酗酒一樣的毛病了。我的魁儡師,依然在我每個孤單的夜晚帶著他的木偶到來。他是來陪我的,但這時候的我卻根本不想去理會他,我幾乎快瘋了、我以前也一定是瘋了……我不得不無視他。
十二歲孩子的假想世界怎麼會不是個玩笑?畢竟我也有自己要做和應該做的事。
當然,在自己的天地裡玩耍還是比較滿足的。也只是滿足罷了,我並不能說自己有多快樂。我也已經好久都沒有再覺得孤單,但他,卻還是在這兒…..陪著我。我的木偶師依然在我房裡靜靜注視著我,他把自己隱匿在陰影中,但那雙透著熒光的雙眼卻總能清晰地暴露他自己,讓我看清他似乎是永遠都保持好奇心的打量著我。
就這樣又過去了一年。

事情卻沒有一點好進展。
我終於厭煩這一切。被無視的學校生活已夠令人掃興,而母親的酗酒問題更加嚴重了,甚至她會在神誌不清的情況下做出自殘的傻事。我主動找她聊聊,她也不願與我談話。她終究還是丟了工作。曾經,這就是我一度曾想看到的情景,因為這才能讓她意識到自己的酗酒究竟到了多麼無可救藥的地步!可惜,即使這樣母親也是無所作為,只是喝完一罐又一罐後呆坐在那……過了很久,又傳來易拉罐砸上木地板的聲響。母親繼續喝著,妄想把所有事都跟著酒精一口悶下。她開始變得更易急躁不安。作為兒子我於心不忍,我根本無法不去想她、關心她。為了讓自己好受些,我只能盡量不待在家。我能去做任何事,只要別讓我待著,我可以在姑媽家過夜、我更嘗試所有途徑去聯繫哥哥,只要我可以不待在家裡,看著我母親的現狀都好……

每天每夜,我被母親狠狠的咒罵,如今她變的歇斯底里,難道她也早已忍受不住、先我一步獻上了自己的心智了嗎?我忘記買牛奶、忘記做晚飯,這些芝麻小事都讓她更有理由對著我發洩。
一個十三歲的小男孩又能做什麼?期許母親還記得我這個寶貝兒子吧,期許這歇斯底里並不是她心底真正希望的。看著她的一舉一動,她詛咒般的咒罵、她像指著惡犬一般的指向自己的手指。我不願這麼想,但我無法不猜測:母親啊,我的母親,妳無法對妳的小兒子表達一絲的歉意了嗎?她只是繼續詛咒她面前之人,他們未來的悲哀人生,就因為她已拋開一切,因為她覺得這天經地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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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那晚,母親停止了咒罵。
我記得最清楚的那一晚。

無聲的晚餐過後,我小心翼翼的端起盤子拿去水槽洗淨。而這次,最上面的小碟子不聽使喚的往下掉,重重砸在廚房地面上。好像盤子才是母親的孩子似的,看著一瓣一瓣的碎片,母親瞪大眼朝我罵來。我承認,十三歲的我笨手笨腳確實不再應該被自己的母親一味呵護著。我懂,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我能理解母親的易怒。

但這次,我終於忍不住頂嘴了!
我把這一切歸於她。她不肯再投靠一個男人、她寧可嫁給滿滿一屋的罐裝啤酒、寧可丟了工作為換取每晚精神麻醉的逃避感!腎上腺素似乎不斷分泌著支撐我說完一堆早憋在心底的話。感覺臉頰像被丟進火坑的柴木般,我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困難,就像她平日罵著我的樣子。

我在原地等著,等著母親的臉變成個大紅柿、張開大嘴拿一堆語無倫次的詞語把我吞下。但這次,她像個六七歲的小孩無理取鬧,撩起無罪的椅子就朝廚房的另一端砸去。
我想,人真的火冒三丈時,隱藏的暴力傾向的確會爆發吧?她一邊朝我怒吼,說我不肖、白白吃她十三年還不知做個最乖的兒子;我和哥哥都是一個胚子裡出來的卻都是垃圾,若不是我們兩個臭小子,她又怎會落得如今的地步……所有,所有!都是我們兩個的錯!
她一甩手,打在我乾瘦的左臉頰上……她不動了,她的憤怒到達了終點。

我飛奔上樓,把自己鎖在厚厚的房門後。
而他早已站在房裡等著我。等我回來一起玩遊戲,我們很久以前都約定好的。
我的魁儡師。

大概是這兩年來第一次,我第一次跟他說話。他已經是現在我唯一能傾訴的靈魂了。
雖然,他只是我的幻想朋友;雖然,我最終還是只能跟我自己在說話。至少這很安慰人,不是嗎?現在難道還叫我去拿理智來思考自己是否得了妄想症?我做不到!我也用不著!我幹嘛要關心這個?我現在需要的是安慰。我是真的,需要一份安慰。
這也是第一次,他開口對我說話。
說得遠比我想像中還鎮定:
你的母親……她很邪惡。

去你的,我不同意!你是說,我的母親養了我十三年,卻其實一直懷著蛇蠍心腸嗎?好說歹說她養活了我,她供我吃供我穿,還幫我…幫我?唔……你說她那麼邪惡,難道……曾經是嗎?
她才徹底毀了我的生活,她的落魄並不是我造成的,但我的落魄卻源自於她。她恨我不是個最乖的孩子,她恨我。但我還是不同意就這麼承認她是個邪惡的人。
我使勁搖了搖頭,我不相信。我不會就這麼想的!

別哭……他安慰我。大男孩從來不哭的。冷靜下來,讓我去跟你母親談談。好、好,現在你該去睡了……你只是需要好好的補一覺……
是,那就是母親所做的。她做到了放棄我們,不抱希望於任何人、任何事……甚至是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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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我沒多久便睡去了,至於魁儡師是如何與我母親談的?我一無所知。潛意識裡隱約覺得,第二天,一切都會回歸正常,一早我會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去上學,繞過我那還沒醒酒的母親……
可事實上……不會再有我所期望的“第二天”了。

再次醒來時周圍漆黑一片,好像……電路跳閘了?整座公寓都黑漆漆的。但我並不是睡到自然醒,公寓裡其他地方隱約傳來擾人的雜音。
我確定房間裡沒別人,輕輕坐起來、把腳伸進拖鞋裡,壓低重心站起、彎著腰打開房門到走廊裡。嘈雜聲更清楚了,黑暗中聽力永遠是自己最牢靠的感官:從底樓客廳傳來霹靂啪啦的爆裂聲。
不是很明顯,但……有點像冬天踩在結了冰的湖面上或碎玻璃渣上的細碎爆裂聲。又不完全是,比這要更沉些。該死的好奇心佔了上風,我慢慢挪下樓梯、挨著牆壁把腳步放到最慢向前走著,直到我終於就站在這噪音來源前…….
母親的臥室。

發生了什麼事?
我更進了一步,耳膜也震得更激烈,是這兒了。這很奇怪,天還沒亮,看來我醒得過早了,但母親從來不會那麼早起來。我貼著門又聽了一分鐘左右,噪音一直持續著。我的手已經按耐不住握緊了門把手,我回頭瞄了一眼客廳,漆黑而安靜,我深吸一口氣、推門而入。
我後悔了。我看到你根本猜不到的景象…..

推開門的剎那,母親像是被某種巨大力量直甩到地上。鮮血從她額頭或頭頂的其他地方汩汩流出。大概是原先直立著,血污順著她的鼻樑到臉頰糊了整張臉。而鼻樑似乎被壯歪了。



由於那股詭異的力量,雙腿著地後身體的順勢彈起讓她呈跪著的姿態,而那兩條手臂卻不那麼“幸運”,僵直地伸展而又被硬扭到背後,拼成一個大大的血淋淋的“X”形。肩部的軟組織和肌肉看來都已經被撕裂,手掌已經痛苦地痙攣起來,抽搐著。若不是她的肢體呈現一個及其怪異恐怖的姿勢,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平常她一次次對我歇斯底里時的樣子,只是因為疼痛而嘴裡再也發不出咒罵,或許喉嚨口被血塊嗆住,只有隱約的一兩聲輕咳傳入我的耳裡。她艱難地喘息著,就像垂死的人想要抓住最後一絲遊息。
她看見了我。這也是我終是失去她的那一刻。
我的母親。

我想大叫,這不是真的,不是!
喊出來就會好了,但我卻連一聲懼怕的尖叫都發不出。我飛快地爬向床邊,抓住床沿。
就在這時,母親的雙臂就這麼在我眼前被一股力量彎曲、扭動、折斷。明明就在房裡,我能看到的卻只是她。我的母親像沒有了靈魂的軀殼。
像在看一出我一輩子都不願看的木偶戲。
他不疾不徐的出現在我面前。他深灰的雙手和臉龐從黑暗中冒出,他眼中游離的金色熒光全集中在母親身上。


我終於完全看清他所做的一切!
從他指間垂下無數暗金色的細線,一端連著的,正是母親兩條被扯斷的手臂,在背脊上一尺開外的地方卻被他可憐地操控著。
我的魁儡師。

她肘部的骨頭似乎已經再難以承受住那小小提線的牽力,只聽得它們一連被掰碎,透過皮肉的蹂躪,像壓碎一片薯片一樣輕易。接下來是肩部,關節受擠壓而碎的清脆聲,在封閉的小房裡被無限放大。我想哭,但彷彿有雙無形的大手掐著我的喉嚨、摀住我的嘴唇。這更讓恐懼感主導我的大腦,讓我身上所有關節都失效、乖乖定在那,欣賞這齣精心籌劃的戲。
那屬於我自己的朋友,我的幻想朋友卻跳了出來,殺死我的母親!這都是真的!可我卻只能看著,做不出其他事。

他或許還不滿意,纖細的十指彷彿正在彈一支黑夜中的鋼琴曲,琴鍵後連的不是鋼絲,而是垂著的提線連動的軀體。我試著對他喊話、朝他跪下來求他停下,可他聽不見,他偏偏這時候聽不見我的呼喊。

他繼續他的演出,請我的母親作為他的嘉賓、他的舞伴,繼續邀請她身體別處的脆弱處一一出演。這是他的主場,為我這個至上的貴賓安排好盛宴的時間,每一處、每一個角度,都要確保讓我滿意,所以他得讓我坐住看著,這簡直輕而易舉。

她正在洗脫她的罪惡呢。他說。
一邊努力讓母親的脖頸處呈現最飽滿的弧度,再慢慢施加力道,好讓那蝴蝶般柔軟的骨頭慢慢碎裂。他所謂的“洗脫罪惡”……我該如何相信他所說的?就憑他在我眼前讓我​​母親痛苦至死、再玩弄這副人體玩偶? !他折斷了她的膝蓋、腳踝……和每一根手指、每一個指關節。
每一塊骨頭都毫無抵抗地被精心設置成誇張的角度,這已不是人體,不是原本養大我的母親,這是個地獄裡來的惡魔!這才是!那些曾經噩夢裡的景象!憋了太久的驚嚇終於爆發出來,整個房間、甚至整座公寓大概都充斥滿我半帶抽泣的哭腔。可沒人聽見我的哭喊。除了他……佈滿金橘詭光的眼眸幽幽轉向我,他噓聲讓我安靜。

三縷如蛛絲般的細線纏上母親的脖頸,它們不斷閃著細微的金光。我隱約能看見魁儡師的雙手已迫不及待開始這場戲目的主秀。他的左手微微蜷起,而右手的每一根手指都展著。只是勾起了一根纖細的中指,母親的腦袋便從地耷拉下去,許久不再動了。
只是勾起了一根手指,生命,卻沙似的從指間傾斜而盡。從母親微張的眼中,最後一絲生命的色彩也倏地暗去。
這是在完全墮入黑暗中我最後的記憶了。我只貼著床沿、手腳並用爬了出去。

警方包圍了我的公寓。當天晚上,鄰居聽到了我殺豬似的瘋喊才報警。現在,到處都有人指著我竊竊私語、搖頭嘆息。
所有人都為我突然淪落為孤兒而覺得可憐、為一個親眼目睹了母親死去的孩子而覺得可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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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他們並不知道實情。傳言說我母親並非他殺。她的屍首倒在臥室中央,頭頸上的套索那麼明顯,宣告這是自殺。還據說,這根上吊的繩子並不多牢靠,不久就支撐不了母親身體的重量而斷,因而一個自縊之人的屍體才會被發現在倒地​​板上而不是懸在房樑下。
聽起來真合理啊,不是嗎?

我也不再說起這件事了。當然,也不再透露關於我那幻想朋友的任何一個字。大概,真的是我那又一場的漫漫惡夢,他在我腦海裡住得太久,愈來愈真實……

母親的葬禮我是獨自一人參加的。哥哥甚至也沒有出現。其實,只有我、我的姑媽、叔叔出席了葬禮。
所有人都經歷了這場杯具,所有人都明曉了母親的過世……除了我,因為我內心知道,事情並不如我們表面所見。
我又在冰冷徹骨的雨水中等了好幾個小時。有人會來、還會帶我走。那是唯一一個能真正傾聽我的人,他會來牽起我的手給我陪伴。更會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安慰我。

也不知在雨中站了多久,前額上的頭髮已經被雨水打濕粘在了一起、濕漉漉貼著眉心,傳來陣陣寒意。我只能這樣陪著母親的棺木。
母親,請妳別介意。只有我了。

卻忽得肩頭一暖。
我回頭,止不住地笑起來
.
.
.
.
.
他灰色的手掌輕輕按在我的肩膀。

我從沒想過你真的會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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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( 補充 ))
第一章

第二章

第二章故事還未完。






9 則留言:

  1. 不好意思,可能有點離題,可以幫忙翻一下zero的故事嗎?
    我聽說他跟The Puppeteer是一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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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http://www.deviantart.com/art/Zero-Creepypasta-42307019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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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等有空的話可能會翻譯。
      但Zero跟Pup不算是官方配對應該說Zero的作者Zombie想把Zero跟Pup配一對,所以在她畫的圖跟漫畫中有出現這配對。但Pup的作者Maja目前完全沒有發表任何圖文將Zero x Pup配一對。
      Pup的官方配應該算是跟他的跟班Emra。
      劇情大綱:跟這個漫條提到的一樣,Pup生前叫Jonathan(喬納森),自殺死亡。死後變成了Pup失去記憶,只剩下零碎的片段。
      http://i.imgur.com/KsTdo6b.jpg

      Emra跟Pup生前就是男女朋友,她家庭富裕專精芭蕾。但父母反對他們交往,加上Emra得轉去精修學校。兩人不得不分手。
      在Emra離開他之後的時間發生了Jonathan自殺、變成Pup的事件。
      失去記憶的Pup(Jonathan)遇見了Emra並把她殺害,他殺了Emra後才回想起一段記憶。
      當他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時,已經來不及了。 Pup把死去的Emra依自己記憶碎片印像中的她的姿態重建成現在的魁儡。
      現在Emra是Pup的proxy(跟班),雖然他們在一起,但這只是一個 "片面的關係" 。
      Emra無可救藥的愛著他。 Emra保有生前的記憶跟對Jonathan的感情,而Pup用這點利用她。 Pup像個混帳一樣的故意爛用Emra對他的付出。
      Pup他會對Emra那麼殘酷還有一個原因,是因為他失去了跟Emra相處的記憶。
      Emra就那樣傻傻的被利用了還無怨無悔。只因為她還愛著Jonathan。

      Pup這角色的配對很雜的,同人配對跟一堆角色都有。
      依他的個性他也不像是會專情在一個人身上的那種人,愛玩人是他的天性。(望Pu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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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我想看the nurse Ann的故事,跪求翻譯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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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她的故事作者還沒寫出來, 只有放角色設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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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第二章的第二篇沒辦法看,為什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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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什麼時候翻第二篇?
    QA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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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什麼時候翻第二篇?
    QA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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