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6月11日 星期日

[ 2017版 ] Creepypasta - Bloody Painter (血腥的畫家)

*注意!文內包含會令人不適的圖片*

為了顧及相關人員與被害者隱私,在接下來的文章中,除了兇手外,其餘人士全都已化名處理。
故事細節也有所更動使其順暢,但我會在這篇文章盡量保留事情全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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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Helen Otis先生?」我再次呼喚對方的名字,但對方始終不發一語。
對方身上穿著淡藍色的病人袍,他有著很明顯的黑眼圈,凌亂的黑短髮,看上去有些蒼白,氣色不太好。他的眼神向前直視,就像是盯著獵物般的對著我瞧。
我不知到他在想什麼,這跟我之前工作遇到的病人都不一樣。老實說從踏進這裡為止,我的神經處於一種半警戒性的狀態。
但我是一名精神科醫師,眼前這位是我負責單獨面談的病人。根據記綠他來到這裡有一段時間,但卻不曾看到他跟其他病人有所交流,他不太愛說話,總是喜歡待在沒人的角落。換句話說,就是個很孤僻的人。


這是一家司法精神病院,跟一般精神病院不同的地方是,這裡是專門關/治療有犯罪前科的精神病患。只要對象在犯案當下,或審查時陷入瘋狂狀態,不適合接受審查,都會被送到這裡來進行治療,與評估病患是否在治療後有回歸社會的可能。

他的沉默寡言,我們盯著對方大概有十分鐘以上了吧。真的很尷尬,而且使得面談一點進展也沒有,我想我得先做出一些行動才行。
「你認得這個嗎?」我拿出了一張照片湊上他面前,那是在某件關於他的案件的發現場拍攝的,一副掉落在柏油路面上的黑框眼鏡。

對方凝視著照片許久,正當我以為沒用時,他開了口「這是我最好的朋友的東西」。他緩緩用平穩了語氣說,沒有抑揚頓挫。
「你想聊聊嗎?」我語畢,但對方又是沉默不語的死盯著我瞧。
身為醫生,通常對於病人是必須要有耐心的,但是在這樣下去我都能感覺到空氣在凝結,我盯著這個少年看。
他是個孩子,他可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。我想幫助他,我知道我可以做一點什麼的。於是我又開了口

「自從你來了這裡之後,事情沒有任何進展,如果你能隨便聊聊什麼的話,什麼都好!拜託了。」在我說完後,對方才像是稍微卸下心房了般,嘆了口氣。「這件事,說來話長….」

這個故事,關於一個在班上總是很安靜的孩子,被誣陷偷竊了班級很受歡迎的風雲人物的手錶,之後換來群體霸凌。他與一位叫Tom的同學成了朋友,但也在之後發覺就是自己的好友陷害了自己,2人在頂樓推擠後,Tom不慎墜樓身亡了,照片中的眼鏡就是他墜樓時落下的。

「我試著救他,把他拉起,不讓他墜樓。但他卻放開了我的手,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。」他語畢,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扣的手指,似乎在沉思著什麼,看上去有些焦躁,他的口氣顯得懊惱。

我靜靜的聽著他說,但其實早在他開口之前我就知道這件事了,病人送來時檔案上都記錄著。這種勾心鬥角的事,很像是那個年紀的孩子會發生的事。
學校是個社會的縮影,通常時間過了,這種事就會變成過去,被遺忘。但這件事卻換來了一位男孩Tom Steven喪命,或許這才是讓這件”小事”永遠忘不了的原因。

靜默一下後,「那,在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嗎?」我又緩緩的接著問,至少事情有所進展。
他接著說了下去「在Tom離開後不久,萬聖節快到了。學校舉辦了萬聖節派對,每個人都得變裝打扮才能入場,我在活動前一晚,很隨興的準備了一個面具,然後我覺得有些累,想小睡一下…然後…我就到這裡了。」在那晚發生了屠殺案,17位學生死亡,沒人知道是怎麼做到的,不排除有幫兇的可能。

我直視他的臉,「你記得中間發生什麼事嗎?任何細節?」我問道。但他搖了搖頭,隨後繼續低頭看著自己交扣的手指,「醫生,為什麼我會在這?」他問道。
我看著他,「你會在這裡,那是因為你病了。」我這句話說完,他頭微微抬起,看著我,稍微有了點反應。

「你才14歲而已,還年輕呢,未來的路還很長,重新來過吧。」我給了他一個微笑,希望能鼓勵他振作點。也想讓他明白,我不是他的敵人,我是來幫助他的。
那次是目前我與那男孩面談,他說出最多話的一次。至少他不再沉默寡言了,這是很好的發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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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邊的氣氛總有種令我壓抑的感覺,醫院嘛。
到處都是病患,我之前在醫院的工作是習慣了,但這總是有另一種東西在蔓延。
該說是種氣氛嗎?我感覺像是一隻羚羊進入到了獅群裡面,我都能清楚的感覺到我神經耗弱。
我看著Helen Otis的資料,我發現了一個雖然是個小細節,我決定下次查個清楚。

到了下次面談,在同一間小房間裡,我跟他打了招呼,他沒多做回應只是眨了眼,恩...我就當作那是打招呼吧。
我坐下了之後,將些資料方桌子上翻閱,然後看著他,我問起了他的名子,我說Helen怎麼聽都像個女孩的名子,這是你父母取的嗎?

他思考了一下說,以前他的父母很難懷孕擁有孩子,他們試過各種方法,什麼偏方甚至試管嬰兒都做過了,而且非常渴望能有個女兒,終於好不容易母親懷上了一個,但卻生下了男孩。母親的體質不容易再生第二個,金錢上跟身體上實在是不容許再有第二胎。但他們實在太想要女孩了
於是,他們決定把我當成一個女兒扶養。

他語畢,陷入了沉默。我思考著,我該給什麼回應。
不止名字用女孩名,他父母還在他年幼時買女孩的衣服給他,完全把兒子當女兒在養。街坊鄰居跟其他孩子甚至不知道他是男的。
直到他6歲,他必須開始去學校上學。怕會引來校方關注,父母才開始給他做男性化的打扮。或許是因為這樣,他帶給人些許陰柔的氣質。


「我的父母非常的愛我,我也很理解他們的苦衷,所以我不曾埋怨過他們什麼。我不覺得他們有什麼問題。」

老實說,他的家庭很有問題,長期在父母過度的期望下,這影響他的性格,我這並不是指說男生不可當女生這種的觀念。
而是他父母過度把自己的期望與價值觀放孩子身上,他失去了某些人格發展需要的東西,但他並未查覺這點。
而因為在這種高壓環境下,同時他有些過度壓抑的問題伴隨而來,他似乎不曾抒發過自己的感受。
病人對於家庭的信念似乎一時難以更改,我很想跟他說對於父母的做法十分不恰當,但這不是個好時機,到最後我什麼也沒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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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一陣子,之後他在院內的表現一直都很不錯,他雖然很少與院內工作人員或其他病患有所交集,但言行舉止卻十分的有禮貌。
我們偶爾會聊聊天,坐在中庭的白色長椅上,曬著陽光,像是真正的朋友一樣。不一定是聊關於病情的事,有時後就是這麼閒聊著
這令我們很放鬆,尤其是我,這種休息時光總能讓我稍微緩和神經緊繃的問題。

畢竟院內三不五時就會發生病人鬥毆紛爭。
不過他不曾挑起任何鬥爭,但他也從未出手幫助過任何人解圍。他總能避開紛爭,不受到波及,不得不說那樣確實滿聰明的,他是個聰明的人。

他在接受治療6年後,2001年3月10日,Helen Otis離開了精神病院,回歸社會。他22歲了,已經不再是一個男孩。
臨走前我替他送行,看著他康復的路程,我心中其實很開心。
我看著他說「不要再回來了,你下次再回來,可能就是在電椅上相見了。」這是在他離開前,我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,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微笑著。
如果忘記他做過的事的話,他相處起來確實算是個好人,他對我點點頭表示回應我。

我看著他轉身離開這個醫院,我記得當天他的樣子,穿著一件藍色的襯衫和黑色西裝褲,頭髮一樣亂翹。
不論怎麼說,我真的希望他別再回來這了。

在他出院之後的幾年內,他都表現的十分良好,我們偶爾會用電子郵件寫寫信和約去咖啡廳,聊聊最近的近況。
他在醫療設施付近的搬家公司打零工,或是像刷洗窗戶之類的粗重活。他的體態變的稍微壯碩,至少看上去比在醫院內還要更健康了。

過不久當他存到了一筆錢後,他租下了空地上一間破舊的小屋,附近環境清幽,並買了些畫具在裡頭開始了自己的創作,他說想要當個畫家。
雖然他還是不愛說話,但我很高興能看到他能擁有自己的目標,這是一個好的開始。

不過他說過不曾埋怨父母,並且很愛他們,但我發現奇怪的事,他出院後不曾回去探望父母。
是不敢見父母還是什麼原因我並清楚,但他出院了,我也沒有多問什麼,而在確定他沒有威脅後,工作人員結束了對他的觀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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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年10月,發生數起失蹤案,失蹤的人有24歲的Judy George還有亞裔的Maggie Wang。
這件事情新聞上鬧了很久,起初我並不是很在意。


(一位用戶在社交網站上張貼了此視頻,監視器在2003年10月31日的凌晨 2:30左右錄到此畫面。並說「有人試圖闖進我鄰居的房子」)


( 而仔細看畫面右側背後,似乎隱約可以看到其他被害人昏厥在地 )

犯人毫無關連,起初認為是愉快犯。
( 註解:愉快犯,指藉由犯罪行為引發人們或社會的恐慌,然後暗中觀察這些人的反應以取樂的犯罪者。由於犯罪沒有針對特定目標,且犯人與被害人可能無利益關係,所以  較難依照犯罪動機追查嫌犯。)

直到警方注意到失蹤者都是Helen Otis入精神病院前的同學,也就是那場屠殺案的倖存者,於是查向他租的小屋。
當看到這裡時,我心裡頓了一下。我試著聯絡上他,但我卻怎麼也無法連繫上。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。
現在情形真的很糟糕,我在電視前呆坐了很久,我像當機了一樣,什麼事都無法做。
"拜託,不要"
這是我腦袋唯一剩下的字。


(Helen Otis的舊居已被拉上封鎖線)

11月17日,那間木屋位於偏遠地帶農場的空地中央, 半徑十幾哩都沒有其它住家,沒有月亮的夜晚寧靜顯得房屋更加陰森,警方破壞了門上的鎖後,門緩緩的打開。一陣刺鼻的屍臭從黑暗的屋內隨風散開,一名警官拿起手電筒向屋內一照,發現屋內已經沒人很久了,許多家具早就被撤光。
他們慢慢的走進屋內,想要查清楚屍臭味是哪冒出來的。突然,一位警官感覺似乎有什麼從他的肩膀掃過,他拿手電筒向上一照,一個倒吊的臉瞬間與他平視相望,脖子上還開了個大洞。
驚魂未定的警官趕緊呼叫隊員,手電筒一往其他地方照去才發現房子內部全布滿了倒吊的屍體。所有屍體都被割開喉嚨,放乾了血,像個人肉屠宰場。


(  Judy George,24歲 )

每具屍體旁放了一幅畫,畫裡記錄了一旁的死屍被虐殺的過程,這興趣真的蠻病態的。有具屍體的下顎還被整個扯開。畫的色彩只有單一的褐色,之後被檢驗出來,上面的顏料全都是被害者的血,因為氧化而變成褐色。
加上那些畫,屋內的畫面與其說是人肉屠宰場,不如說更像是一間被害者畫廊展示在那。
屋內共有5具屍體,警方在吊掛的屍體中,找到了Judy跟Maggie。另外3位被害人推測是因目擊了行兇過程而遭到滅口。
每具屍體、每幅畫的方向,都是故意朝向門口擺設,就像是在迎接客人般。除了這是個惡毒的玩笑外,想不到兇手還有什麼動機這麼做。

我陷入前所未有焦慮,我真的希望不是他做的。新聞出來後,我的生活陷入了一團糟,我無法正常吃東西與睡覺。
我的健康出現紅燈,我明明是精神科醫生,卻讓自己精神耗弱,有夠諷刺的,事情還可能會在糟下去嗎?我現在真的很想回到過去給自己一拳。

( 2003年11月18日 - 報紙 )



看到新聞我隨後接獲通知,並受到盤問。他們跟我要了病人的資料,我把我所有知道的事情跟他們說了。
警方看我的狀況也不是很好,我坦誠自從新聞出來之後我真的不好過,我真的認為他是個好孩子,他只是走錯路了,我以為我可以幫他。

警方在屋主的書桌上發現了一封信,他叫我看完之後要冷靜,那是…要給我的信。我小心翼翼的從對方手上遞過影本,警察之後接到其它消息就離開了
我盯著那封信,我該看還是不要看。我真的覺得我現在的神經線已經快崩潰了,但是這裡面有可能我可以找到答案。
我坐在客廳的椅子上,盯著那封信,我不知道我坐了多久,我還是拆開了然後開始閱讀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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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醫生,我都想起來了,在我看到面具的那一刻。在6年前的那個晚上,萬聖節的前一夜,我翻來覆去的無法入眠,所有發生的事就像根針一直不斷的戳著我的背脊,我覺得我 必須 要做點什麼!然後它就發生了…我把通電的吹風機扔向學生浴室,當時好多人在那兒;我用叉子挖出了他們的眼睛;扯開了某個人的下顎,攻擊所有學生宿舍落單的人…某些細節我到現在依然想不起來,當時想到能怎麼做,就怎麼做。當一切安靜下來後,我躺在那一團噁心的雜亂中,安穩的睡去。然後,當我下次睜開眼睛,我就見到你了。
你說過我會在這裡,是因為我病了。我現在一定病的不輕,但我卻從未感受過如此平靜。這病,或許對我而言還挺好的。
你說過,下次或許是在電椅上相見。那如果不是呢?你要排除這個可能,你知道的,我自有其他方法能見到你。下次見了 : ) "

我看完,腦袋空白許久...
什麼?他說什麼?

我反覆盯著最後那句話看,最後那句話讓我背脊發涼, 感覺自己就像變成他的獵物一般,變成了他的狩獵選項。不,或許還在醫院裡時,他就一直把我當獵物盯著,或許他一直很期待這天來臨。天曉得他在想什麼?他從來不表露任何情緒,就算是他的醫師,也從未了解過他。我還把他當朋友,我還把他當孩子一樣。
跟他聊天的情景在我腦海裡一幕幕閃過,到底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假的呢?我怎麼會白癡到忘記那醫院的守則呢?去那邊的都不是善類阿!


警方到現在還沒抓到他,或是有直接的證據,也無法對我的生活進行完善的保護。
在他被逮捕前,他對我的生活就像顆不定時炸彈,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,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,最糟的狀況就是將我殺害。

我不知道最糟的狀況什麼時候會發生。我寫下這些記錄,因為我覺得,至少它發生時,能讓我走的不會這麼死無對證吧。
我獨自一人居住,這情況對我而言很不利,我開始對住家付近的風吹草動變的更過度敏感。
我把Helen Otis這位病人當成一位走錯路的孩子看待,他就像是我已經成年的孩子一般。

但自從讀了那封信之後,這個我認為最低威脅的孩子,卻直接的威脅到了我的生命。
這把我從那選擇忽視對方是罪犯的謊言中,硬是拉了出來。眼前的,才不是什麼走錯路的青少年,而是個貨真價實的罪犯!它讓我正視著他是罪犯的事實。
過去眼中那個品行良好的青年,或許只是他的演技。對病人恢復良好而感到喜悅,仿佛都是我自作多情的幻想。我不知道該怎麼看待這個病人,也不知道接下來事情會如何發展。

希望一切能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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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剛剛聽到了家中深鎖的大門被打開的聲音。




( 這篇文章在Elmer Christopher醫生書櫃中的記事簿被發現,裡面附有一些新聞的剪報。被發現時他已經搬家了,文章被下一任屋主發上社群網站。 )


9 則留言:

  1. 天啊,我好像比較喜歡2017板的BP欸W
    感覺好像把驚悚表現的更淋漓盡致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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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2017版好毛
    毛爆了(我為什麼要在睡前這樣對自己or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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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可惡今天才發現 (泣
    看得出來故事變得細膩許多
    好好看啊啊啊啊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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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啊啊啊啊超棒的!!!!狂吸bp 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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